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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紧急通知：全市即时起实施静态管理，所有居民非必要不外出，小区即刻封闭——”

    凌晨五点，社区广播的嘶吼声穿透窗玻璃，把欧阳燕从浅眠中拽醒。手机屏幕上弹出满屏的红色预警，朋友圈已经被“封城”“囤货”的消息刷爆，楼下传来居民搬东西的慌乱脚步声，还有孩子被惊醒的哭闹声。

    她第一时间摸向身旁的朵朵，小家伙睡得安稳，呼吸均匀——幸好没被吵醒。但下一秒，欧阳燕的心就沉到了谷底：床头柜上的奶粉罐空了大半，朵朵的哮喘吸入剂还剩最后一支，连家里的米缸都见了底。

    “完了，昨天还说去超市补货的。”她拍了下额头，迅速套上外套，刚走到门口就被社区志愿者拦住：“姐，别出去了，路口都封了，现在只有保供超市能线上接单，但物资紧张，手慢无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保供平台，果然，大米、面粉、奶粉全显示“已售罄”，连儿童退烧药都被抢空。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苏哲的电话——他单位在市中心，封城前说不定能买到物资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十声才被接起，苏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：“大早上的吵什么？封城了不知道？我正补觉呢。”

    “苏哲，家里没奶粉了，朵朵的吸入剂也快用完了，你那边有没有办法买些物资送过来？”欧阳燕的声音急得发颤，“保供平台都抢空了，再没有奶粉，朵朵就要饿肚子了！”

    “关我什么事？”苏哲的语气瞬间冷下来，“封城前我就囤够了东西，自己都不够用，哪有多余的给你们？再说我这小区也封了，根本出不去。你不是有老杨帮衬吗？找他去啊，别总烦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女儿！”欧阳燕终于忍不住吼道，“现在是特殊时期，你就眼睁睁看着她饿肚子、犯哮喘吗？”

    “喊什么喊？”苏哲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当初要离婚的是你，现在求人的也是你？我告诉你欧阳燕，这是你自找的！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，再打过去，提示“已关机”。

    欧阳燕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这时张倩发来微信，附带一张截图——是苏哲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，配文“封城也不怕，物资囤到吃半年”，图片里堆满了米面油、零食饮料，甚至还有几箱进口水果，唯独没有任何儿童用品。

    “这渣男！”张倩的语音消息带着怒气，“我刚从社区群里看到，他昨天下午就请假去囤货了，把超市的儿童奶粉都买了两箱，转头就说自己没多余的！我现在就在他家小区门口，他根本不让志愿者送物资出去，说怕被‘抢’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她不是哭自己没东西吃，是哭苏哲的绝情——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，他眼里只有自己，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能不管不顾。朵朵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妈妈，我想喝奶奶……”

    “朵朵乖，妈妈马上就有办法了。”她擦干眼泪，刚要给老杨发消息，门铃突然响了。透过猫眼一看，是穿着防护服的老杨，手里提着两个大购物袋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杨叔！”欧阳燕打开门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，快拿进去。”老杨把袋子递过来，“我托超市的朋友留了两罐奶粉，还有退烧药和止咳药，都是儿童能用的。米和菜也买了些，够你们娘俩吃几天了。”他指了指身上的防护服，“我刚从公司过来，那边还有些防疫物资，等下让志愿者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购物袋里整整齐齐码着物资，最上面放着一朵纸折的小花，是老杨特意给朵朵买的。欧阳燕摸着那朵小花，心里又暖又酸：“杨叔，这钱我必须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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