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远征走到旗杆下。那里,一面巨大的米字旗正被雨水打湿,无精打采地垂着。 他抽出腰间的军刀,手腕一翻。 “崩!” 那根拇指粗的尼龙绳应声而断。那面象征着殖民统治的旗帜,像块破抹布一样颓然坠地,混进了泥水里。 警司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“住手!你在干什么!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!” 顾远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 他将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挂上锁扣,双手交替,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在北境军区的每一次升旗仪式。 一下,两下。 在这片被割让了一百多年的土地上,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那抹红色倔强地升起,在几十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里,红得惊心动魄,红得烫人眼球。 旗帜升顶。 猎猎作响。 顾远征转过身,背靠着那面旗帜,那张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极为猖狂的笑容。 他指了指脚下的混凝土,又指了指头顶的红旗,用那口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嗓子吼道: 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 “这地界儿,迟早要插满这个旗!到时候,老子再来收账!” 警司彻底崩溃了,那面红旗就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,也抽在整个港英政府的脸上。 “开火!杀了他!立刻!” 枪火爆闪。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旗杆下的那个男人。 顾远征没有躲。 他在枪响的前一秒,向后退了一步。 那里是天台的边缘,身后就是百米高空,是深不见底的维多利亚港。 他张开双臂,身体后仰,任由地心引力拽着他坠入黑暗。 像一只折翼却依然桀骜的鹰,又像一颗燃烧殆尽却点亮了夜空的流星。 在坠落的那一瞬间,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,似乎还在追寻着云层深处那架远去的直升机。 风声呼啸,掩盖了一切。 只剩下那面红旗,在苏富比大楼的顶端,在狂风暴雨中,死战不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