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将就一晚?” 程美丽重复着这四个字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讥诮。 “林同志,你管那个叫床单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安静的前台大厅,“我们厂里擦机器的抹布都比它干净。这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印子,是画的省城地图吗?我怕我躺上去,明天就得去防疫站报到。” 她这话一出,前台几个年轻的接待员都忍不住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。 林雪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。她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推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招待所就是这个条件,我们厂里的同志出差也都是这么住的。程同志是沪市来的,金贵,住不惯可以不住。” 这话就是赤裸裸地赶人了。 李建和齐远在后面听得直冒冷汗,想上来打圆场,却又不敢插嘴。 程美丽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 “说得也对,”她点点头,眼神却瞟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川,“陆厂长,看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。人家这儿不欢迎,要不你现在就给省机械厅的王厅长打个电话,问问省委招待所那边还有没有空房间?就说红星厂的技术员被省一机厂的床单吓得不敢睡觉,怕耽误了明天的工作。” 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委屈,话里的分量却千斤重。 王厅长,省委招待所。 这几个词一出,林雪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女人这么敢说,直接就要把事情捅到上面去。这要是让王厅长知道他们因为这点小事怠慢了红星厂请来的专家,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 陆川看着程美丽,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心里又气又想笑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 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伸手就去拿程美丽的行李。 那架势,是真的要带她走。 “哎,陆厂长!”林雪这下是真的慌了,她快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拦在两人面前,脸上重新挤出笑容,“您看这事闹的,程同志,是我不对,我没说清楚。床单有备用的,我这就让她们去仓库拿全新的!” 程美丽眨了眨眼,没说话,只是看着陆川。 陆川停下动作,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雪,等着她的下文。 “保证是刚出厂的白棉布,还没下过水!”林雪急忙保证。 程美丽这才叹了口气,一副“我都是为了你着想”的表情,拉了拉陆川的衣袖:“算了,陆川。别为难人家了,也别给王厅长添麻烦了。我就在这儿住吧,我自己带了东西,稍微布置一下就行。” 她这话说得,好像她才是那个顾全大局、受尽委屈的人。 陆川看了她一眼,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演戏了。他没戳穿,只是对林雪冷淡地一点头:“带路。” 林雪不敢再耍花样,亲自领着他们回到那个房间。 一进屋,程美丽就皱起了鼻子,小声抱怨:“一股子霉味,窗户也打不开,这晚上怎么睡人。” 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目标人物(林雪)嫉妒与愤怒情绪,作精值+300。】 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目标人物(陆川)无奈与纵容情绪,作精值+150。】 不错,开门红。 “陆川,”程美丽颐指气使地指挥起来,“把那张床也推过来,两张拼在一起。” 陆川二话没说,走过去,沉着脸,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张沉重的铁床推了过来,和另一张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,成了一张宽敞的大床。 林雪站在门口,本想看程美丽怎么“布置”,想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