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火烧藤甲兵-《三国:从边疆封王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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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藤甲沾上火油。火油碰上火焰。

    藤甲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燃烧。

    藤甲浸过十几遍桐油,每一根藤条都被油脂浸透了芯子。平日里刀砍不动箭射不穿,此刻却成了最烈的燃料。火一舔上甲面,先是冒白烟,嗤嗤嗤,像烙铁烫皮肉。然后烟变黑,变浓,火焰从黄变蓝,从蓝变白,烧出油脂沸腾的咕嘟声。

    藤甲兵在火里跑。

    跑三步,腿软了。跑五步,膝盖跪地。跑十步,整个人扑倒,还在烧,烧得皮肉焦黑,烧得骨头露出来,烧得藤甲融化成黏稠的黑胶,和皮肉骨头黏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甲,哪些是人。

    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。喉咙烧坏了,声带烧焦了,只能从破碎的喉管里挤出气流,嘶嘶嘶,嗬嗬嗬,像杀猪时割断颈动脉后的喘息。

    土安从牛背上跳下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已经着火,藤甲的肩部、背部、肋下,到处是跳动的火苗。他还在往前冲,两把铜钺抡得呼呼生风,砍向那些从山壁上垂下来的、燃烧的藤蔓。

    没用的。

    水火无情!

    一根烧断的横木从山壁滚落,正砸在他后脑。土安扑倒在地,铜钺脱手,整个人趴在自己那滩烧融的藤甲里。火从他背上窜起来,舔着他那道从眉骨劈到下颚的旧疤。

    疤在火里扭曲,像活过来一样。

    奚泥死得更安静。

    他蹲在一块大石后头,想躲开那些泼洒的火油。瘦长的身体蜷成一团,分水峨嵋刺攥在手里,尖还蓝着。

    一块燃烧的木板从山壁飞下来,砸在他脚边。火油溅到他小腿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那火。

    火顺着腿往上爬,爬过膝盖,爬过腰,爬过胸膛。他没喊,没跑,只是看着,像一条被火烧着了鳞片的蛇,安静地等待自己蜷缩成灰。

    最后他整个人缩成一团黑炭,手里还攥着那对刺。

    兀突骨没有跑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匹已经烧死的马旁边,看着四周地狱般的景象。

    藤甲兵们三五成群抱在一起,试图用同伴的身体压灭身上的火。火没有灭。藤甲烧穿了,烧进皮肉,烧进骨头。他们抱得越紧,火烧得越旺。

    十几具、几十具尸体叠成一座座冒烟的小山,最底下的人早已烧成灰烬,最上面的人还在抽搐,手指抠进同伴焦黑的背脊。

    谷道变成了火道。

    火焰从谷口烧进去,从谷尾烧过来,从两壁往下舔。中间那些没沾着火油的藤甲兵,被同伴身上的火点燃,被滚烫的空气点燃,被天上飞溅的火星点燃。

    没有路。

    前后堵死,两壁滑不溜手。有人试图攀岩,手指刚扣进石缝,整条手臂就被山壁上泼下来的火油浇个正着。惨叫着松手,坠落,砸进底下那片燃烧的人海。

    尸体一层叠一层。

    活着的人踩着尸体想往前冲,尸体是滑的,滚烫的,烧化的藤甲和脂肪混在一起,脚踩上去打滑,一跤摔进更深的火里。

    烧焦的气味弥漫全谷。

    那不是单纯的焦糊味。油脂烧久了发酸,蛋白质烧焦发臭,混在一起,浓得呛嗓子,吸进肺里像灌了热沥青。有人没被烧死,先被烟呛死,脸埋在焦黑的地上,嘴张得老大,喉咙里塞满黑灰。

    兀突骨还在站着。

    他的藤甲比普通兵厚三倍,油浸了二十遍。此刻那甲成了他的棺材。火焰从下摆爬上来,从领口钻进去,从甲缝往皮肉里舔。他没有惨叫,甚至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仰着头,望着山壁顶上那排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那是谁。赵云?诸葛亮?还是那些被他屠尽寨子的南中部落的猎手?

    但他知道他们正在看他。

    看他烧,看他死,看他三万藤甲兵在火里哀嚎、翻滚、蜷缩、成灰。

    兀突骨的膝盖弯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跪。是腿烧断了,支撑不住那具过于庞大的躯体。他缓缓坐下去,坐在那滩融化的、黏稠的藤甲里,坐在自己战马焦黑的尸体旁。

    火爬到他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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