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而,电话那头的回应。 小田切敏也至今记得每一个字,每一个冰冷的语调: “你知道这个国家,每年有多少人离家出走吗? 将近十万! 光是这周,东京警视厅就已经接到了七起报案! 其中两起是未满十二岁的未成年人! 警方人手有限,尚且无法全力投入! 而你们,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!按照你的意思,对方留下的是明确她亲写的,自愿离家的字迹,警方没有理由主动介入! 况且,她离家出走还不到24小时,你现在要我为了你搞特殊,动用大量警力去找一个‘主动离家’的成年人? 你让那些真正失踪孩子的家长怎么想? 让公众怎么看我们警方!?” 理智上,小田切敏也知道父亲的话有他的道理。 但是.....但是! 我是他亲儿子啊! 明明他有能力,明明他只需要点一下头.....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呢?! 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,看不起自己所谓的摇滚梦想,认为那是不务正业,认为惠绪的离开也是自己“不成熟、不负责任”导致的恶果! 明白归明白,怨怼也是真的怨怼。 理智认同但情感抵触,本就是亲情中最常见的矛盾,何况牵扯到“偏爱期待”。 那一天,小田切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视厅大楼的。 他只记得,从那天起。 他再也没有回过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宅邸。 最后,走投无路的他,只能求助于那些混迹于灰色地带的狐朋狗友。 那些人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。或者说,看在未来可能用得上的“关系”上,倒是愿意帮忙。 但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。 而为了偿还这些“人情”,他不得不卷入更多麻烦,沾染了更多不良习气,自暴自弃做了更多荒唐事,与小田切敏郎的关系也因此更加恶化,彻底断裂。 故事的结局,就是在酒精、摇滚和日复一日的自我放逐中,佐伯惠绪的模样渐渐模糊,那份黯然神伤的疼痛也似乎被麻木覆盖。 毕竟,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,也是最强效的麻醉剂。 可以冲刷掉一切的喜、怒、哀,乐! 直到.....眼前这个孩子的出现! 墨镜之下,小田切敏也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 这段时间,他想通了很多事。 也隐约明白了当年惠绪为何会选择离开.....遗传病.... 他不敢深想,他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麻绳。 愧疚?对惠绪,对这个孩子。 痛苦?为逝去的爱情,为荒废的岁月。 还有,怨恨? 对父亲小田切敏郎那经年累月、早已根深蒂固的怨恨。 如果,如果当初他肯稍稍动用一点权力,帮自己找到惠绪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惠绪会不会....... 而在小田切敏也透过墨镜,复杂地打量着无比陌生的小小身影时,悠也内心也在平静地观察着他。 虽然小田切敏也戴着墨镜,但能看出对方面部的皮肤颜色、光泽度尚可,肢体也没有长期吸嗨者常见的异常消瘦或不受控的微颤。 至少,从表面看,没有长期吸的明显迹象。 悠也心中暗自点头,稍稍松了口气。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,静江奶奶......应该也能少痛心一些。 这对社会系假父子,在沉默中互相对视。 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气场。 竟暂时压下了生物系真父子之间即将爆发的火山。 小田切敏郎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失望,用尽了他此刻能表现出的最大“克制”,沉声问道: “你还有脸来这里!?” 这话一出口,旁边的小田切静江眼皮就是一跳,差点想扶额。 但她也知道,这大概已经是丈夫在极力控制后,能说出的最“温和”的开场白了。 毕竟,这个儿子这几年的所作所为,实在让人难以启齿。 “怎么?”小田切敏也从对悠也的复杂思绪中抽离,转而面对父亲。 那股熟悉混合着叛逆与愤懑的情绪瞬间回涌,他扯了扯嘴角,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回道: “我恰好来这里工作,不行吗?” “工作?”小田切敏郎的目光扫过他那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装扮,还有那一头不堪入目的紫毛。 想起他至今只让他那乐队的成员去跟踪悠也,自己却从未露面过,更别提尽到半分父亲的责任,脸色更加阴沉: “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敢面对、不愿负责的人,还有什么资格谈工作?!” 这话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小田切敏也心窝。 “是啊!!”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讽刺: “连自己儿子都不敢面对、不愿负责的人,还有什么资格谈工作?哈哈哈......原来这种话,你也能说得出口啊!” 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猛地抬起头,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镜片,直直刺向小田切敏郎,冷不丁问道: “那你呢?....你有资格吗?” 这句话如同骤雪,瞬间让周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 小田切静江脸色骤变,她太了解丈夫的脾气了,这话无疑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。她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悠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