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平的冬夜,黑得像口倒扣的大锅。 一出德云茶园,那股子喧嚣的热浪就被北风吹了个干净。 路灯昏黄,拉长了陆诚的影子。 他怀里揣着那是救命的丹药,腰里缠着那是沉甸甸的现大洋。 这钱,烫手。 陆诚紧了紧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,脚步没停,却刻意拐进了一条背人的窄胡同。 他现在的听力,那是“虎听”。 得了那“虎豹雷音”后,刚一上手便觉五脏六腑贯通一气,登时耳聪目明,五感一清。 身后三十步,那踩雪的“咯吱”声,虽然轻,但杂。 不是一个人。 起码三个。 这年头,北平城里饿急眼的狼多。 陆诚今儿个在台上又是赏钱又是金镯子,早就被人盯上了。 “朋友,跟了一路了,出来亮个相吧。” 走到胡同深处,死胡同,没路了。 陆诚停下脚步,也没回头,只是伸手拍了拍落满雪肩头。 “嘿,这小子倒是机灵。” 阴影里,钻出来三个裹着黑大褂的汉子。 领头的脸上横着一道疤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首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 这人陆诚认识,南城这一片有名的“溜门贼”,外号“疤脸赵”。 平时也就是偷鸡摸狗,今儿看来是想干票大的。 “陆老板,今儿个戏唱得绝啊。” 疤脸赵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,那笑声在死胡同里听着瘆人。 “哥几个手头紧,听说金爷赏了您不少。咱们也不多要,把那金镯子留下,大洋分一半,您走您的阳关道。” 另外两个汉子,手里拎着闷棍,一左一右包抄过来,堵住了退路。 陆诚没慌,反而转过身,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。 “疤脸赵,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 “这钱是金爷赏的。在天桥这一亩三分地,动了金爷捧的角儿,你们就不怕金爷把你们皮扒了,点天灯?” 陆诚这话不是吓唬人,金爷那是这一片的土皇帝,说话比巡警局都好使。 谁知疤脸赵听了,不仅没怕,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 “呸!金爷?” 疤脸赵眼神里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儿。 “要是以前,借爷三个胆儿也不敢。但这可是一百多块现大洋,还有金货!” “有了这笔钱,哥几个连夜就坐火车去上海,去天津卫。天高皇帝远,他金胖子手再长,还能伸出北平城?” “只要今儿个把你废在这儿,谁知道是我们干的?” 这就是压。 这地界儿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干完这一票就跑路,这是要把陆诚往死里整。 换作以前的陆诚,这就得跪下磕头,把钱财拱手送上,还得被人打断一条腿。 “想跑?” 陆诚眼神一冷。 在黑暗中,竟隐隐泛着一股子幽光,就像他刚才在台上演的那只虎。 “钱在我怀里,有本事,自己来拿。” 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,还真当自己是大虫了,给脸不要脸。” 疤脸赵脸色一狠,“上,废了他这双招子,看他以后还怎么瞪人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