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好琴师,能托着角儿的嗓子上天,也能把角儿给拽沟里去。 这阿炳虽然瞎,但那耳朵比狗都灵,一手胡琴拉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。 旁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,正在那描眉。 她是唱“老旦”的,叫冯三娘。 早年间也是个角儿,后来嗓子倒仓没恢复好,就被大班子踢出来了,周大奎收留了她。 这女人性子泼辣,但心肠热,平时班子里缝缝补补、浆洗行头,都是她在操持。 还有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子,正在那练习翻跟头,那是“跟包”的小豆子,也是陆诚的死忠粉。 “陆爷来了!”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 原本喧闹的后台瞬间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,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 就连那个一向傲气的瞎眼阿炳,也停下了手里的弓子,侧耳听着动静。 陆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带着一股外头的寒气走了进来。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棉袍,虽然不是什么绸缎,但穿在他身上,被那挺拔的脊梁一撑,竟穿出了几分宗师的气度。 “诚爷!” “诚爷您来了,给您盛碗面?” 小徒弟们一个个眼里冒光。 陆诚摆摆手,笑着走到老关头面前:“关大爷,给我也来一碗,多放蒜。” 这一句话,把大家的距离感瞬间拉近了。 你看,这成了角儿的陆诚,还是咱原来那个陆诚,不摆谱。 “好嘞,这就给您盛。” 老关头激动得手一抖,满满一勺肉酱全盖在了面上。 陆诚端着面,没去那专门给角儿留的太师椅上坐,而是随便找了个板凳,跟大伙儿凑一堆,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 这一顿饭,吃得庆云班人心大定。 吃饱喝足。 班主周大奎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张大红帖子,只是那脸上的笑容里,透着几分尴尬。 “诚子……啊不,陆老板。” 周大奎现在叫顺口了,改都改不过来。 “这有个事儿,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 “班主,您是我长辈,叫我诚子就行。” 陆诚放下碗,擦了擦嘴,“什么事,是不是庆和班那边有动静了?” 周大奎一愣,随即苦笑一声,把手里的红帖子递了过去。 “让你猜着了。” “这是刚才庆和班的小厮送来的‘拜帖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