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得嘞,早就给你备好了,坐垫都给你捂热乎了。” 陆老根把车把一放,拍了拍胸脯,“爹拉你去!” “不用,雇个人拉就行。” 陆诚笑了笑,“今儿个我不去戏园子,我去趟当铺。” “当铺?” 陆老根一愣,“咱家现在不缺钱啊,去当铺干啥?” “赎东西。” 陆诚眼神微微一黯,随即又亮了起来。 “赎咱家的传家宝。” 陆老根的身子猛地一颤,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 “诚子,你……你还记得?” “那是爷爷留下来的,当年娘病重,实在没法子才当了的。” 陆诚走过去,捡起毛巾,拍了拍上面的土。 “那时候我就发誓,早晚有一天,我要把它风风光光地赎回来。” “走吧,爹。” “今儿个,咱爷俩一起去。” …… 德升当铺。 那是南城最大的当铺,高高的柜台,铁栅栏,透着股子冷冰冰的味道。 “死当还是活当?” 柜台后的朝奉,耷拉着眼皮,看都不看一眼。 “赎当。” 陆诚把一张泛黄的当票,轻轻拍在柜台上。 朝奉拿起来一看,眉头一皱。 “三年前的票?早过期了,东西估计都流出去了。” “规矩我懂。” 陆诚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,排在柜台上。 “这是本金,这是利息,这是翻倍的罚金。” “东西还在不在,你去库房看一眼就知道。” 朝奉抬起头,刚想发火,却对上了陆诚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。 心里莫名地一突。 这是个练家子,而且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 “等着。” 朝奉嘟囔了一句,转身进了库房。 不一会儿,他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走了出来。 “也就是你运气好,这玩意儿虽然是老玉,但成色一般,一直压在箱底没卖出去。” 朝奉把红布包往柜台上一扔。 陆诚伸手接过。 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父亲在他身后松了一口大气。 陆诚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。 里面躺着的,是一块温润的玉佩。 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帝王绿,也就是一块有些年头的青白玉。 雕工却很精细,雕的是两条首尾相衔的鲤鱼。 双鱼玉佩。 玉质虽然有些杂质,但被盘得油光水滑,显然是以前被人贴身戴了很久的物件。 “老伙计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陆诚轻抚玉佩,入手温凉。 他转过身,把玉佩递给父亲。 “爹,您收着吧。” 陆老根颤颤巍巍地接过玉佩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 他用那粗糙的大手,一遍遍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像是抚摸着失散多年的孩子。 “赎回来了……终于赎回来了。” “这下,爹就算到了地下,也有脸见列祖列宗了。” 出了当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