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旁边坐着那位张师长,一脸横肉,正剥着花生米。 “我说夫人,不就个戏子吗,至于搞这么大阵仗?” “你不懂。” 白凤哼了一声,“这是面子。今儿个我要让全北平都知道,得罪了我白凤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 而在另一边的包厢里。 金爷和谭五爷坐在一起,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 “五爷,真没办法了?”金爷捏碎了一颗核桃。 “难啊。” 谭五爷叹了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台上。 “那是‘势’。这陆诚虽然入了明劲,但那百斤的铁车加上冲力,那是七八百斤的劲道。” “人力有时而穷。” “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什么?” “除非他能临阵突破,摸到‘明劲’小成的门道,把那一身死力气,稍稍化开,学着借力打力。” “但那太难了,多少武馆的正经弟子都卡在这一步,苦熬多年也跨不过去,更何况他一个戏子,本就没有一直勤练不辍。” 就在这时。 “仓——才——仓——才!” 急急风起,大幕拉开。 舞台上,旌旗招展。 陆诚扮演的高宠,登台了。 这一亮相,台下本来准备看笑话的人,心里都是一咯噔。 好重的杀气! 陆诚没有像传统戏那样,上来就咋咋呼呼。 他步履沉稳,每一步踩在戏台上,那厚木板都发出沉闷声响。 仿佛他背负的不是四杆护背旗,而是万古的青山。 “俺,高宠——” 一声念白。 没有用假嗓,而是丹田发力,虎豹雷音隐隐作响。 这一声,如滚滚春雷,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 “好嗓子!”谭五爷忍不住叫了一声。 剧情推进。 高宠杀入金营,连挑四将。 陆诚手中的大枪,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。 百鸟朝凤的枪法,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了锋芒,化作了戏台上的招式。 但那股子“快”和“狠”,还是让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眩神迷。 终于。 到了最关键的一折。 高宠冲上山头,面对金兵放下的铁滑车。 侧幕的高台上。 顺子和小豆子两个人,流着泪,死死咬着牙,脸憋得通红。 “一、二、三!推!!” “轰隆隆——” 第一辆滑车,顺着特制的滑轨,带着恐怖的轰鸣声,冲了下来。 太快了! 太重了! 这哪里是道具车?这简直就是脱轨的火车头! 那沉闷的滚动声,让台下的行家脸色瞬间大变。 “真家伙,那是真家伙。” “这庆和班疯了?这是谋杀!” 台下一片哗然。 白凤在包厢里,却笑得花枝乱颤。 “来吧,我看你怎么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