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是一场拿命搏的戏。 广和楼里,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下坡口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声音不对。 正常的滑车是木头做的,里头空心,轱辘上缠着布,下来是“咕噜噜”的闷响。 可这第一辆车冲下来,那是“轰隆隆”的雷音! 像是铁轨上脱了缰的火车头,带着一股子要把戏台子碾碎的恶风,顺着那特制的陡坡,疯了一样砸下来。 侧幕高台上,顺子和小豆子推完这一下,脸都吓白了。 推的时候就像推一座山,这一松手,那惯性大得吓人,车轮子跟滑轨摩擦,竟然冒出了一股子焦糊味儿。 台下,谭五爷手里的茶碗盖,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 “灌了铅,这是灌了铅的死车!” 五爷这一嗓子,喊破了音。 完了。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第一个念头。 几百斤的铁疙瘩,借着三米高的冲劲,这那是挑滑车?这是坦克撞墙! 就算是真霸王在世,也得被砸成肉泥。 台上。 陆诚没动。 他那一双画着剑眉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团黑乎乎,带着死亡气息冲下来的铁影。 近了。 三米、两米、一米! 劲风扑面,吹得他背后的四杆护背旗猎猎作响,几乎要折断。 就在车轮子即将碾碎他脚面的那一刹那。 “起!” 陆诚动了。 没有花哨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架势。 他手中的白蜡大枪,像是毒蛇吐信,猛地探入那滑车的底盘之下。 不是硬顶。 硬顶手腕必断。 在那枪尖接触到车底横梁的一瞬间,陆诚的腰胯猛地向下一沉,脊椎大龙疯狂扭动,整个人像是一个巨大的弹簧,瞬间压缩到了极致。 卸力! 他顺着那车的冲劲,枪杆子微微一弯,身子顺势往后撤了半步。 这半步,是生与死的距离。 紧接着。 崩! 被压弯成一张满月的白蜡大枪,在明劲的灌注下,瞬间回弹。 一股子巨力,顺着枪杆炸了出去。 众目睽睽之下。 那辆重达百斤,灌了铅加了钢板的“死车”。 竟然被这一枪,硬生生地挑了起来! 车身在半空中翻滚,像是一头笨拙的铁牛,被这一枪挑飞了足足两米高。 然后。 “轰!!” 那车越过陆诚的头顶,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戏台地板上。 咔嚓! 广和楼那几十年老榆木铺的戏台板,瞬间被砸塌了一大块,木屑纷飞,尘土四起。 那辆“滑车”,半截身子都嵌进了地板里,轮子还在疯狂空转,发出吱嘎声。 静。 死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