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孙管事的意思是,林家想退婚?”陆诚问道。 “哎,陆老板这话就难听了。” 孙管事摆摆手,身子往后一靠,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。 “我们家语蝶小姐,如今可是出息了。” “她在天津南开大学读书,那是洋学堂,穿的是洋装,说的是洋文。” “而且,你也知道,我们林家是做药材生意的。” 说到这,孙管事脸上露出一股傲气。 “这几年,天津卫武风盛行,各大武馆、镖局,用的跌打损伤药,那都是我们林家供的。” “语蝶小姐天资聪颖,被天津‘形意门’的一位真传弟子看中了,说是根骨清奇,要收为师妹。” 孙管事特意在“真传弟子”四个字上加了重音。 在这个年代,武师的地位极高。 特别是像形意门这种大派,真传弟子那就是未来的掌门候选人,那是能跟军阀、督军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物。 比起一个唱戏的,哪怕是红角儿,那也是云泥之别。 “陆老板,您现在虽然红了,但这戏台子上的功夫,那是花架子,是给老百姓看个乐呵的。” “可这武行里的功夫,那是杀人技,是保家卫命的。” “两家现在的路,不一样了。” 孙管事看着陆诚,就像看着一个暴发户。 “这桩婚事若是硬凑在一起,那是害了两个人。” “这两千块大洋,是我们老爷子的一点心意,算是补偿。” “另外……” 孙管事顿了顿,抛出了他自以为最大的诱饵。 “听说陆老板最近在台上也耍大枪?还惹了点江湖是非?” “我们林家在武行里还是有点面子的。” “若是陆老板愿意,我可以修书一封,把您引荐给天津卫的一家正经武馆,让您去当个记名弟子。” “虽说学不到真传,但学两手防身的真本事,以后若是遇到流氓混混,也不至于只能靠金爷那种江湖人罩着,您说是不?” 这话一出。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陆老根气得手都在哆嗦,两千块大洋?那是巨款,可这话里话外,是把他儿子的尊严放在地上踩啊! 什么叫花架子? 什么叫靠金爷罩着? 他儿子可是刚挑了十二辆铁滑车啊! 但陆老根不敢说话,那是几十年的穷怕了,面对林家这种庞然大物,他本能地畏惧。 陆诚笑了。 笑出了声。 他拿起桌上那张两千大洋的银票,两根手指夹着,轻轻一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