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炳愣住了。 他伸出枯瘦的手,在空中胡乱地抓着,像是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一缕光线。 “那是……那是窗户?” 阿炳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顺着那灰白的眼珠子哗哗地往下流。 虽然只是一团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白光,连轮廓都看不清。 但这对于在黑暗中沉沦了二十年的他来说,这就是神迹,这就是开天辟地! “我看,我看见光了。” “那是亮的,那是热乎的……” 阿炳像是疯了一样,跌跌撞撞地想要下炕,却一头栽倒在地上。 他也不起来,就这么跪在地上,对着陆诚的方向,把头磕得砰砰响。 “陆爷!!再生父母!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!” 哭声撕心裂肺,在这个大宅院里回荡。 陆诚坐在炕上,看着这一幕,虽然疲惫,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 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口饮尽。 这钱,花得值。 这口气,立住了。 阿炳的眼睛有了光感,这事儿瞒不住。 或者说,陆诚压根也没想瞒。 第二天一早,当阿炳不用盲杖,而是抱着胡琴,虽然步履蹒跚但准确地避开了院子里的水缸,走到廊下晒太阳的时候。 整个陆宅的下人们都惊呆了。 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天功夫就震动了整个天桥,乃至整个北平梨园行。 连同仁堂的乐老先生听闻后,都特意坐车过来复诊。 把完脉,老先生捋着胡须,连连称奇。 “奇迹,真是奇迹。” “这不仅是药力,更是有内家高手以真气日夜温养,震碎淤血,重塑经络。” “陆老板,您这手‘行气’的功夫,已有宗师气象,不仅能杀人,更能活人呐!” 这一句话,算是给陆诚彻底正了名。 之前那些说他败家,说他傻的闲言碎语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敬畏。 能打,那是武夫。 能治好二十年的瞎子,那是“神人”。 更重要的是,陆诚为了手底下一个拉琴的师傅,肯这般下血本。 这就是义气,这就是恩德! 这年头,兵荒马乱,人命贱如草。 能跟这就这么一位有本事,有钱,还讲义气的老板,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 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陆家大宅的门槛,真快被踩破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