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子就这么在练功,唱戏,吃肉中一天天过去。 庆云班的名声,那是彻底稳住了。 陆诚也不怎么常登台了,半个月也就露个两三面,但只要有他的名字挂出来,那德云茶园的票价能炒上天去。 几场戏下来,又多了二十年外家拳功力。 形意拳的造诣更是练到了极致,已然到了寸步难进的瓶颈。 平日里的场子,他大多放手交给顺子、小豆子这帮后生,让他们上去轮番练手,打磨本事。 陆锋也登了几次台,演的都是些配角,但这小子身上有功夫,打戏那是真打,拳拳到肉,看着过瘾,也慢慢积攒了一批戏迷。 二月二,龙抬头。 本该是剃头理发,祈求一年好运的日子,但这北平梨园行的天,却突然阴沉了下来。 前门外,原先“富春班”的戏园子,一夜之间易了主。 门口挂起了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额……【奉天官办大戏班】。 这匾额挂得高,字写得狂,透着股子关外白山黑水的肃杀气。门口站着的不是吆喝的小伙计,而是两排穿着黑绸对襟袄,腰里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汉。 这哪里是戏班子?这分明是插在四九城心口上的一把尖刀。 这几日,北平城里那是风声鹤唳。 “听说了吗?昨儿个晚上,‘庆和班’被挑了!” 茶馆里,几个票友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惊恐。 “庆和班?那不是前阵子刚跟陆老板斗过法的吗?虽然输了,但底子还在啊。” “屁的底子!那奉天班子的人去了,说是‘盘道’切磋。结果呢?庆和班的武生上去一个废一个!” “有的被打断了腿,有的被卸了膀子。最惨的是那个班主,被人家用鞭子抽得满地打滚,最后硬是逼着签了‘让台文书’,把最好的场次全让出去了。” “这也太霸道了吧?还有没有王法?” “王法?人家是从奉天来的,背后是东北军,手里有枪,那就是王法!” 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各大戏班。 不仅是庆和班,连着三四家有头有脸的班子,都被这帮“过江龙”给踩了。 手法极其残忍,根本不讲梨园行的“点到为止”,完全是把戏台当成了杀人的擂台。 一张张带着血腥气的“战帖”,像催命符一样,送到了各大班主的案头。 …… 这一天晌午,陆诚正在后院指点阿炳练“听劲”。 阿炳虽然眼瞎,但自从陆诚给他治了眼,虽然看东西还模糊,但那层翳已经散了不少,能见着大的人影了。 再加上他耳朵灵,练起内家拳的“听劲”来,那是一日千里。 “陆爷!” 周大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脸色难看。 “又出事了。” “广和楼那边,也被人给砸了场子!” 陆诚眉头一皱,手里的动作没停,轻轻一推,把阿炳送出三步远,稳稳站住。 “广和楼?” “那不是咱们的地盘,谁砸的?” “不是砸咱们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