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狼崽子,今儿个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“短打”,那是《三岔口》里任堂惠的打扮。 头上戴着白罗帽,脚下蹬着薄底快靴。 他手里拿的,不是道具刀。 而是一把开了刃的,真钢单刀! “陆锋,想不想试试?” “想。” 陆锋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恐惧,只有那种即将嗜血的兴奋。 陆诚微微一笑,这些兵痞虽然残暴,但还没正经练过,充其量也就是摸到了整劲的边,还真适合这小狼崽子练手。 “好,今儿个这出戏,是你‘出师’的戏。” 陆诚淡淡说道。 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 “《三岔口》这出戏,讲究的是‘黑’。” “台上亮堂堂,心里黑漆漆。” “你要把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劲儿演出来,更要把那藏在黑暗里的杀机使出来。” “台上无大小,台下立规矩。” “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” 陆锋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爷,您瞧好吧。” “今儿个,我要是不把那小子的屎打出来,我就不姓陆!” “当——!” 开场锣响。 一场关乎北平梨园行脸面,也关乎生死的“大戏”,开锣了! 广和楼里的气氛,那是紧绷到了极点,跟拉满了的弓弦似的。 一边是奉天班子,锣鼓敲得震天响,透着股子关外的粗犷和杀伐气。 一边是庆云班,阿炳那把胡琴拉得如泣如诉,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一股子金石之音,那是暗藏的杀机。 台上,灯光虽然大亮,但按照戏里的规矩,这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 陆锋上场了。 他今儿个扮演的是护送焦赞的任堂惠。 一身黑色的“夜行衣”,头上扎着英雄巾,脚下踩着薄底快靴。 “咦,庆云班不是陆老板上台吗?”见此,观众们都是一愣。 “莫非是真怕了?不应该啊!” 但很快,那些人就不说话了。 因为这陆锋这狼崽子一亮相,没说话,先走了一个“走边”。 身子微蹲,脚下走的是最轻灵的“猫步”,眼神左右顾盼,两只手在虚空中摸索,仿佛眼前真的是漆黑一片的深夜。 “好身段!” 台下谭五爷眼前一亮。 这孩子虽小,但这身上有戏,把那股子深夜潜行,步步惊心的谨慎劲儿演活了。 紧接着,奉天班子那个精瘦汉子也上场了。 这人一上台,头上戴着毡帽,身上穿着短褂,虽然极力模仿着戏曲里的矮子步,但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。 那肩膀微耸,下巴内收,眼神游离不定,手里那把鬼头刀虽然还没出鞘,但那股子血腥气已经扑面而来。 这是个练家子,而且是个专门干黑活的杀才! 很快,两人在戏台上相遇了。 按照戏文,此时两人都看不见对方。 要在黑暗中互相试探,讲究的是一个“险”字,刀锋贴着鼻尖过,人从刀背底下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