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血眸,死死盯着林宗海痛苦扭曲的面容, 仿佛要将这最后的一幕,连同三十年前的恐惧、绝望、母亲的鲜血、父亲的痛苦,一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魂魄里。 终于,她手臂一顿,长鞭垂落。鞭梢轻轻点地,不再扬起。 客厅里,只剩下林宗海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呻吟。 他还没有死,但除了头部,身体几乎已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。 剧痛如同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他被煞气强行维持清醒的意识,那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。 陈小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。 然后,她忽然发出了声音。那声音很低,开始像是压抑的笑, 又像是哽咽,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、混合了释然、悲凉、以及无尽空虚的叹息。 她没有杀他。 不是出于仁慈。恰恰相反,这比直接杀了他,更加残忍。 林宗海不是有钱吗?不是拥有几十亿的身家,享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富贵吗? 那就让他守着这泼天的财富,在往后的每一天、每一刻,都如同此刻一样, 瘫软如泥,承受着碎骨噬心般的痛苦,吃喝拉撒皆需人伺候, 意识却清醒地感受着自己是一摊毫无用处的烂肉,在无尽的折磨中,慢慢熬干最后的生命。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,也是对那三十年前三条冤魂最好的祭奠。 大仇,至此得报。 心中那块压了三十年的、冰冷坚硬的巨石,似乎轰然落下, 但留下的并非轻松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疲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