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廊里,一片寂静。 云璃看着萨莎消失的方向,柳眉倒竖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 “这人有病吧?!听不懂人话吗?!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套她麻袋,揍她一顿,然后以骚扰选手的罪名让云骑军把她驱逐出境?” 彦卿抱着手臂,闻言瞥了她一眼:“粗鲁。” “你文明!那你有什么好办法?!”云璃瞪他。 彦卿沉吟了一下:“或许可以上报地衡司,以‘精神状况异常,可能危害仙舟治安’为由,申请强制对她进行心理评估与观察……” 云璃:“还是你心脏啊。” 彦卿:“……” 云璃:“要我说,就得打一顿解气!打服了!打怕了!自然就消停了!” “暴力解决不了问题。” “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!”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丹恒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云璃姑娘,冷静些。台上那么一闹,如今她身上视线不少。此刻若她出事,无论是否与我们有关,舆论都会将矛头指向仙舟,指向三月七。景元将军如今诸事繁杂,莫要再给他添麻烦了。” 云璃咬了咬牙,但最终还是把拳头松开了,不甘心地嘀咕:“那就这么算了?看着她继续骚扰三月?” 丹恒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转向若有所思的贾昇。 三月七抱着狐狸玩偶,石化在原地,表情空白。 良久,她看向星,声音飘忽:“她……她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……” 星眨了眨眼,表情也有点懵:“好像……是。有些人吧,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。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攻略吧。” “这已经不是理解错了吧?!”三月七抓狂地跳起来,“这根本是脑回路拐到了另一个星系啊!” “要不还是我来?”贾昇忽然开口。 他眯着眼,盯着萨莎消失的方向:“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,让她彻底断了念想?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保证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,顶多……让她以后看到粉色就条件反射性胃疼?这个我很有经验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!!!” 她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按住贾昇的肩膀,疯狂摇头:“别!贾昇!冷静!千万别!” “为什么?”贾昇歪头,“她这样纠缠下去,你也很困扰吧?” “是困扰!但是——” 三月七急得语无伦次,“但是你的帮忙……我怕到时候困扰的就不止我了!说不定整个竞锋舰都得跟着遭殃!” 星在一旁点头,语气诚恳:“三月说得对。贾昇,你的帮忙,往往会让事情从有点麻烦升级为我们需要连夜逃离仙舟。” 丹恒也看向贾昇,青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劝阻:“此事,还是从长计议。” 贾昇看着几人如临大敌的表情,撇了撇嘴,肩膀垮了下来:“好吧好吧……不帮就不帮。” 他嘀咕着:“我就是觉得,对付这种偏执型人格,常规手段没用,得上点猛药。” “千万别。”三月七再次强调,“我自己能处理!最多……最多我躲着她走。” 话虽如此,她脸上还是写满了忧愁。 “我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,把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冲掉。” 她抱着同归和毛毡玩偶,可怜巴巴地看向星:“星……陪我进去吧?” 星点点头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同归:“走吧。” 她看向丹恒几人: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 三月七拿出房卡,刷开房门。温暖的灯光从门内洒出。 她走进房间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星跟了进来,顺手带上门,将同归靠在墙边。 走廊里,剩下几人结伴而行返回选手休息区。 丹恒走在云璃身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:“套麻袋的时候,记得藏好身份,别用惯用武器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下手别太重,也别留明显外伤。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吗?” 云璃眼睛一亮,同样压低声音:“不用。我都懂。” …… 房间内,星环视了一下这个临时住处——不大,但整洁干净,窗户正对着外面无垠的云海。 三月七把毛毡玩偶放在床头,然后整个人瘫在床上,发出疲惫的呻吟:“我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运啊……赢了比赛是好事,可这后续发展也太离谱了……” 星走到窗边,抱着胳膊看着外面流动的云层,闻言回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往好处想,至少证明了你的魅力。” “这种魅力我宁可不要。” 三月七脸朝下窝在抱枕里,声音闷闷的,“我现在只希望以后都别再碰到她了……不对,是希望她赶紧清醒过来,赶紧放弃。” 星没接话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 过了一会儿,三月七拿开抱枕,从床上爬起来,开始翻找换洗的衣服。 她抱着衣服,看向星,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个……星,你真的要在这里等我啊?我洗澡可能有点慢……” 星转过身,冲她摆摆手:“洗你的。我就在这,哪也不去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放心,萨莎要是真能冲进来,那她也算个人才了。” 三月七被逗笑了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。 她抱着衣服走向浴室,在门口停下,回头,看着星逆光站在窗边的身影,灰发被窗外的天光照得有些朦胧。 “星。”三月七忽然小声说。 “嗯?” “谢谢你。谢谢你刚才……帮我扔掉那束花。也谢谢你……陪我。” 星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,她没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 “肉麻。快去洗,一身汗味。” 三月七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终于关上浴室门。很快,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。 星这才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浩渺的云海。 她伸手进口袋,摸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糖果,剥开糖纸,丢进嘴里。 甜味在舌尖化开。 星眯了眯眼,想起垃圾桶里那束红得碍眼的玫瑰,想起萨莎那双固执到近乎偏执的蓝眼睛。 “考验?”她低声重复,嗤笑一声。 “脑子有坑。” 她将糖纸揉成一团,随手一弹。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,落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。 和那束被遗弃的玫瑰一样。 都是垃圾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