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了德云茶园,冷风一激,陆诚原本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 怀里揣着那十块现大洋,沉甸甸的,坠得心口热乎。 这年头,这就是命。 路过巷口“二荤铺”,陆诚脚步一顿,买了二斤酱牛肉,又去药铺抓了三服上好的“温肺止咳散”。 这药贵,以前只敢抓半服掺着草根喝,今儿个,抓全份! 提着东西,陆诚脚步飞快。 他家住在南城的贫民窟,一大片破败的大杂院。 刚进胡同口,就听见一阵喧闹声。 “老东西,少在那哭穷。” “今儿个要是拿不出例钱,这车你就别拉了,留下一条腿吧!” 听到这声音,陆诚脸色一沉。 是赖三。 这一片的混混头子,仗着跟巡警局有点关系,专门欺负拉洋车的苦哈哈。 美其名曰收“车份儿钱”,其实就是明抢。 陆诚快步走到自家院门口。 借着煤油灯光,眼前的一幕让他火冒三丈。 这大冷的天,他爹陆老根穿着件露棉絮的破袄,正跪在地上,死死护着身后那辆租来的洋车。 赖三穿着黑绸面褂子,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闲汉,手里拎着棍子,正一脚踩在陆老根的肩膀上。 “赖三爷,赖三爷您行行好。” 陆老根那张满是风霜的脸贴在冻硬的土地上,哭求着。 “诚子他娘病重,钱都抓药了,这月实在没钱了,您容我两天,就两天。” “容你?” 赖三一口浓痰吐在陆老根身上。 “你那死鬼老婆反正也活不长了,还吃什么药?不如省下来孝敬爷!” 屋里传来母亲剧烈的咳嗽声,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。 周围邻居不少,都缩在自家门口看着,没人敢出声。 这年头,各人自扫门前雪,惹了赖三,全家遭殃。 “动手,卸个轱辘!”赖三不耐烦地挥手。 陆老根绝望地闭上眼。 这车是车行的,要是坏了,把他老骨头拆了都赔不起。 就在这时。 呼! 一道黑影带着风声,冲进了人群。 没等赖三反应过来,一只大子儿般粗糙有力的手,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谁特么……” 赖三刚要骂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 因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越收越紧。 咔吧! 一声脆响。 “啊!!!” 赖三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胡同。 陆诚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。 他并没有松手,而是腰胯微微一沉。 整劲! 刚得的十年功力,在此刻本能地运转。 脚抓地,力从地起,过膝,主宰于腰,发于脊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