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伐毛洗髓! 现在的陆诚,就像是一块生铁,被扔进了高炉里,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锻打。 外家拳练得再好,那是“耗”。 年轻时候靠着气血旺,能打死牛。 等过了四十岁,气血一衰,一身的伤病就找上门来了,晚景凄凉。 而内家拳,练的是“养”。 练一口气,养一炉血。 这一坐,就是整整两个时辰。 当天光大亮,外面的鸽哨声再次响起时,陆诚猛地睁开了眼。 唰! 昏暗的屋子里,仿佛打过一道厉闪。 那双原本虽然有神但略显浑浊的眼白,此刻清澈见底,黑瞳如墨,隐隐带着一丝摄人的精光。 陆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 皮肤更加紧致,那层黑乎乎的油泥下,透着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 轻轻一握拳。 咔吧! 指节爆鸣,清脆如豆。 这就是内练。 那十年的外家功夫,此刻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根。 如果说以前他是一头只知道蛮力的笨熊,那现在,他就是一头懂得收敛爪牙,蓄势待发的真虎。 陆诚下炕,只觉得身轻如燕。 哪怕是一夜没睡,精神头却比睡了三天三夜还要足。 这就是“精气神”满了。 …… 推门出屋,寒风扑面,陆诚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 院子里,老爹陆老根正蹲在那个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辆人力车。 这车不是自家的,是车行里租来的。 但这对于陆老根来说,就是命根子,就是全家人的饭碗。 每天出车前,必须擦得锃亮,那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 “爹,这么早?” 陆诚走过去,随手拿起靠在墙根的半桶水。 陆老根正把那两盏被煤烟熏黑了的车灯罩子卸下来,哈着气,用袖口一点点蹭着。 “不早了,诚子。” 老头头也没回,声音里透着股子卑微的谨慎。 “今儿个天好,没风,能多拉几趟。昨儿个为了照顾你娘,耽误了半天工,今儿得补回来。” “车份儿钱一天也少不了,一天不交,车行那边就要骂娘,扣押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