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伙计,快,去聚宝斋请最好的木匠,给这柱子做个框,明儿个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。” “就说……陆宗师同和居试艺,一指惊天!” …… 第二天。 果然如谭五爷所料。 同和居还没开门,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 不是来吃“三不沾”的,全是来看那根柱子的。 有穿着长衫的学生,有提着鸟笼的遗老,更多的是各大武馆的学徒和教头。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枚嵌入楠木的瓷片时,一个个面面相觑,冷气倒吸。 “神了,真是神了。” “这是把内家拳练到了手指尖上啊!” “听说雷老虎当时就吓跪了,换我我也跪啊,这要是打在人身上,还不跟穿豆腐似的?” 与此同时。 庆和班彻底成了全北平的笑话。 “听说了吗?庆和班那个刘扒皮,昨晚回去就吓病了,发高烧说胡话,喊着‘别杀我’呢。” “那个叛徒小盛云更惨,今早起来嗓子哑了,说是吓得上了火,这几天怕是张不开嘴了。” “这就叫报应!什么东西,也敢跟人家陆老板叫板?” 舆论的风向,一夜之间彻底倒转。 以前大家伙儿还觉得陆诚是运气好,昙花一现。 但这“一指禅”的功夫摆在那,那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 在这个乱世。 你唱戏好,别人捧你叫角儿,背后骂你戏子。 但你要是既能唱戏,又能杀人,那别人就得尊你一声“爷”,叫你一声“宗师”! …… 时间回到昨夜。 从同和居出来,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 鹅毛般的大雪片子,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,把这北平城盖得严严实实,也掩盖了这一夜的喧嚣。 陆诚走在前面,双手插在棉袍袖筒里,步子迈得不大。 瞎眼阿炳背着那把旧胡琴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 往常,阿炳走路总是缩着脖子,弓着腰,像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 可今晚,这老瞎子的腰杆,却挺得比平日里都要直。 “阿炳。” 走到一条无人的胡同口,陆诚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“陆爷,您吩咐。” 阿炳赶紧停下,侧着耳朵。 “刚才在楼上,你那曲《夜深沉》,拉得不错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陆诚话锋一转。 “我听你的琴声里,有杀气。” 阿炳身子一僵,抱着胡琴的手猛地紧了一下。 “而且,这杀气里头,还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?”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逼人的气血让阿炳呼吸一滞。 “是一股子只有见过血、杀过人,而且是杀过不少人之后,想忘又忘不掉的血腥气。” “阿炳,你这双手,以前不光是拉琴的吧?”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 阿炳沉默了许久。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表情变幻莫测。 最后,化作了一声苦涩的笑。 “陆爷好耳力。” 阿炳把那把旧胡琴从背上解下来,摸着琴杆。 “二十年前,我这双手,确实握过刀。” “那时候我不叫阿炳,我也不是瞎子。我是团里‘乾’字营的教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