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几天,德云茶园的水牌子上,再没挂过陆诚的名字。 这叫“养戏”。 在梨园行,角儿就是稀罕物。 也就是那路边的大白菜,才天天堆在那儿卖。 真正的好角儿,十天半拉月露一次脸,那叫“吊嗓子”,吊的是观众的胃口。 你要是天天演,观众看腻了,就不值钱了。 这几日,北平城里的雪化了又下,下了又化。 庆云班的小院里,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直刺苍穹。 陆诚也不急。 他每日里除了早晚两遍雷打不动的站桩、走架子,剩下的时间,就是坐在屋檐下,手里捧着那杆白蜡大枪,拿着块油布,一遍遍地擦。 擦枪,也是擦心。 顺子和小豆子两个小家伙,现在那是陆诚的“哼哈二将”。 天不亮就起来,在那雪窝子里站“三体式”。 这桩功,枯燥。 两腿微曲,一站就是一个时辰,大腿肚子转筋,酸得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咬。 但陆诚不喊停,他俩谁也不敢动。 “诚爷,我、我腿没知觉了……”小豆子龇牙咧嘴,带着哭腔。 陆诚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卷泛黄的戏本子,头也没抬。 “没知觉就对了。” “那是把你那身拙力、僵力给换下来。” “什么时候站得大腿不酸了,反倒觉得有股热气顺着脚后跟往腰眼上钻,那才算是摸着了门槛。” 陆诚放下戏本,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。 这几日,他把自己这一身功夫的道理,里里外外梳理了一遍。 国术前期,分三层道理。 明劲、暗劲、化劲。 这明劲,是入门,也是根基。 就像是把全身的骨头渣子捏碎了重塑,把那散乱在四肢百骸的力气,拧成一股绳。 普通人打架,靠的是胳膊抡圆了的惯性。 练出明劲的人,一拳打出去,那是全身的重量压上去。 拳未到,风先至。 打在空气上,能有一声脆响,那就是“千金难买一声响”。 那是筋骨齐鸣! 只有到了这一步,才算是武馆里的正式弟子,才有资格拜师帖,入家谱。 至于暗劲…… 那是练到了毛孔。 心意一动,闭住全身毛孔,气血不漏,劲力含而不发,打人如挂画,伤人肺腑于无形。 那是大武馆里“教头”级别的本事。 也就是之前在同和居遇到的那个雷老虎,若是真练成了暗劲,陆诚那天想赢,怕是做梦。 “我现在,只能算是初入明劲。” 陆诚心里有数。 系统给的【虎豹雷音】,那是内练的捷径。 只要时日一久,脏腑强大,这暗劲自然水到渠成。 “行了,收势吧。” 陆诚淡淡说了一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