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或者说,是一根必须拔掉的刺。 陆诚闻言,眼神微微一眯。 聚诚车行。 那是南城最大的车行之一,车头万七,那是真正混江湖的主儿。 手底下养着的打手,可不是赖三那种街边小混混能比的。 那是敢动刀子,敢在衙门里捞人的狠角色。 “爹,这几天您就在家歇歇。” 陆诚接过父亲手里的毛巾,“这天寒地冻的,也不差这俩钱。” “那哪行!” 陆老根一听就不乐意了,脖子一梗。 “这车一天不跑,轴承都得生锈。” “再说,咱这是正经买卖,凭手艺吃饭,又是金爷捧的角儿的家眷,他万七再横,还能横到咱头上来?” “他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没根基的苦哈哈。” 陆老根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擦车的手却更用力了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 陆诚没再劝。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。 这辆车,是父亲的命,也是父亲的尊严。 让他把车锁在家里吃灰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“那您多加小心。” 陆诚拍了拍父亲的肩膀,手指悄无声息地在父亲的后背上按了一下。 一股气机度了过去,帮父亲理了理有些淤堵的气血。 “要是遇上事,车可以不要,人得回来。” “知道啦,知道啦,你爹我拉了三十年车,比你懂江湖。” 陆老根摆摆手,一脸的不以为意。 …… 两日后。 天阴沉沉的。 北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打着旋儿地往人脸上扑。 傍晚时分。 陆诚正在屋里琢磨新戏《挑滑车》。 这出戏,讲的是南宋大将高宠,力挑铁滑车,最后力竭而死的故事。 这是武生戏里最见功夫,也最惨烈的一出。 要想演好高宠那股子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的霸气,光靠技巧不行,得有那种“虽死无憾”的绝然。 “哐当!” 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猛地撞开了。 陆诚心中一惊,手里的戏本子一扔,几步冲出了屋。 只见陆老根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 那件平时爱惜得连个褶子都不舍得有的蓝布棉袍,此刻上面全是脚印和泥浆,还在肩膀处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了里面的旧棉花。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 最关键的是。 那辆被他视若性命的“飞毛腿”洋车…… 没带回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