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北平梨园行的“黄埔军校”,出来的角儿,那是正统,是科班,最看不起野路子。 这是要拿“出身”压人啊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陆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 “他们既然想看规矩,那咱们就给他们看看,什么叫规矩。” “班主,这次封箱,咱们报什么戏?” 周大奎犹豫了一下,咬牙道:“我想着,还是《长坂坡》?您那赵云稳当……” “不。” 陆诚摇摇头,站起身。 他走到角落里,一把掀开那盖着旧帆布的杂物堆。 灰尘飞扬中。 露出了一辆满是锈迹,沉重无比的铁木车架子。 那是……滑车。 “既然他们说我只会卖力气。” 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这力气,他们卖不卖得起。” 陆诚转过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 “封箱戏,咱们演《挑滑车》!” “高宠?!” 后台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可是武生行当里最累、最险,最容易出事故的“断头戏”! 《挑滑车》,讲的是南宋猛将高宠,单枪匹马杀入金兵大营,连挑十一辆铁滑车,最后力竭,被第十二辆滑车压死的悲壮故事。 这戏,难就难在那个“挑”字上。 台上的滑车道具,虽然不是真铁,但也得有几十斤重。 演员得穿着厚底靴,挂着大靠(铠甲),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,用枪把这一辆辆车挑飞。 若是身上没功夫,或者是劲儿使岔了。 轻则腰肌劳损,重则当场被砸断骨头。 早年间,不少武生就是演这出戏演废了的。 “诚子,这……这太冒险了吧?” 周大奎急得直跺脚。 “那广和楼的台口高,滑车冲下来的劲儿大。要是庆和班那边使坏,没准会在车里加料……” “加料更好。” 陆诚伸手,单手抓起那辆几十斤重的道具滑车,轻轻往上一抛,又稳稳接住。 就像是接个枕头。 “车轻了,显不出高宠的恨。” “车重了,才压得住这四九城的邪气。” 陆诚看向瞎眼阿炳。 “阿炳,这段《挑滑车》的曲牌,你得改。” 阿炳正坐在板凳上听动静,闻言一愣,随即那灰白的眼珠子转了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