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十八,大寒。 北平城的雪下得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 琉璃厂的字画铺子早早上了板,只有那卖“心里美”萝卜的小贩,缩着脖子在风雪里吆喝,一口白气吐出来,瞬间就散了。 庆云班的小院里,静得只听见雪落的声音。 屋里头,炭火盆烧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。 陆诚盘膝坐在炕上,手里捏着第三枚【虎骨丹】。 这丹药通体赤红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散发着一股子让人燥热的腥气。 “咕嘟。” 仰头吞下。 这一次,没有上次那种仿佛吞了火炭般的剧痛。 经过上次的洗礼,加上这半个月日夜不停的“虎豹雷音”打熬,他的脏腑早就坚韧如革。 药力化开,如同一条赤红的小蛇,顺着任督二脉游走。 热。 滚烫的热流并非流向四肢肌肉,而是直透骨髓。 陆诚能感觉到,自己的脊椎骨在发热,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插在背上。 那是造血! 人老先老腿,力竭先竭血。 武道练到了深处,练的就是这口血气。 血气旺,则体能如奔马;血气衰,则拳怕少壮。 “嗡……” 陆诚闭着眼,胸腔微微震动。 这一次的雷音,不再是那种闷雷声,而是变得更加细腻,更加绵长。 像是春蚕吐丝,又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晨钟余韵。 这是入了细微了。 咔吧!咔吧! 体内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 陆诚猛地睁开眼,虚室生白。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凝而不散,竟直直地喷出了三尺远,打在窗户纸上,发出“扑”的一声轻响。 气如箭! 这是明劲小成的标志。 筋骨皮肉彻底练通了,一口气能从丹田直接打到指尖,半点不泄。 陆诚下炕,只觉得身子轻得有些不真实,好像只要脚尖一点,就能飞起来。 但他知道,这只是错觉,是力量暴涨带来的不适应。 他推门来到院中。 雪深过膝。 陆诚走到兵器架前,提起那杆白蜡大枪。 这半个月,他一直在“养枪”。 这杆枪,被他用桐油反复擦拭,如今亮得发乌,透着一股子金属质感。 “高宠挑滑车……” 陆诚低语。 以前看这出戏,看的是热闹,看的是惨烈。 如今练了国术,入了这行当,才明白这一招一式里的杀机。 高宠用的不是蛮力。 滑车那是从高处冲下来的,带着重力加速度,几百斤的冲击力,若是硬顶,胳膊早就断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