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得用“化劲”,得用“崩劲”。 枪尖接触滑车的一瞬间,要像太极推手一样,把那股子冲力“卸”下来,然后借着这股劲,顺势一挑。 四两拨千斤! 陆诚动了。 这一次,他没有舞出漫天枪花,也没有发出那种撕裂空气的爆鸣。 慢。 极慢。 他在雪地里缓缓游走,手中的大枪像是在水里搅动,沉重滞涩。 他的脚下,那是形意拳的“趟泥步”。 脚掌抓地,脚趾扣紧,每一步落下,都无声无息,但脚下的积雪却在瞬间融化成水,又被踩成冰。 这是劲力透到了脚底板! “起!” 突然,陆诚手腕微微一抖。 大枪向上一挑。 没有声音。 但他面前那一堆足有半人高的积雪,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起来,整整齐齐地飞上了半空。 然后。 “砰!” 在空中炸开,化作漫天雪粉。 举重若轻,大音希声! “好枪法。” 身后,传来一声赞叹。 瞎眼阿炳抱着胡琴,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。 他看不见,但他的耳朵比谁都灵。 “陆爷,您这枪里头,没了火气,多了霸气。” 阿炳走过来,踩着雪,那把旧胡琴上落了几片雪花。 “刚才那一挑,我看就算是千斤闸,您也能给它掀翻喽。” 陆诚收枪而立,气息平稳如常。 “阿炳,曲子改好了吗?” “改好了。” 阿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,那笑容里带着股子这半个月养出来的傲气。 “保准让那天广和楼的爷们儿,听得头皮发麻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陆诚看着阴沉的天空。 “风雪大了,该咱们登场了。” …… 西单,辟才胡同。 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贵,门口蹲着石狮子,站着带枪的大兵。 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里,暖气烧得热烘烘的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。 堂屋里,一个穿着金丝旗袍,烫着卷发,风韵犹存的女人,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,手里端着一杯在这年头极其稀罕的咖啡。 这便是那位盛传的“军阀姨太太”,白凤。 她的男人,是如今驻扎在丰台大营的张师长,手握重兵,在这北平城跺跺脚都要乱颤的人物。 “这么说,那个姓陆的戏子,没接咱们的茬?” 白凤抿了一口咖啡,眉头微皱,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