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她脚边,庆和班的刘管事跪在地上,还有那个脸上还贴着膏药的小盛云。 “太太,那小子太狂了!” 小盛云哭丧着脸,添油加醋地告状。 “我们拿着您的名帖去请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让人把帖子扔进了泔水桶。” “他还说……说在这四九城,凭本事吃饭,什么师长旅长的,到了戏园子,都得买票听戏。” “放肆!” 白凤猛地将咖啡杯摔在地上。 褐色的液体溅在了纯白的羊毛地毯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一个下九流的戏子,吃了雄心豹子胆了?” “金胖子呢,他就这么护着?” 刘管事赶紧磕头。 “金爷那是铁了心要保他。前儿个我去探口风,金爷说了,谁要是敢动陆诚,那就是打他的脸。” “金胖子……” 白凤冷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忌惮。 金爷背后有人,还是地头蛇,把控着南城的黑白两道,就算她男人是师长,也不好为了个戏子跟金爷彻底撕破脸。 但这口气,她咽不下。 小盛云是她最近的新宠,那嗓子,那身段,把她哄得开心。 如今被一个野路子踩在脚底下,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? “既然金胖子要保,那咱们就按规矩来。” 白凤从榻上坐起来,眼神阴狠。 “不是要唱《挑滑车》吗?” “张副官!” 门外,一个穿着军装,腰里别着勃朗宁手枪的副官大步走了进来。 “夫人。” “去,给工兵营打个电话。” 白凤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。 “让他们弄几个‘特制’的滑车来。” “外头看着要跟纸糊的一样轻,里头……给我灌上铅,再加几块钢板。” “一定要做得结实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 张副官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嘴角露出残忍的笑。 “夫人放心,工兵营的手艺,那是一绝。保证那滑车重得连骡子都拉不动。” 刘管事和小盛云听得冷汗直冒,又是兴奋又是害怕。 灌铅加钢板? 这一辆车下来,怕是得有一百五十斤往上。 那是真的铁滑车啊。 从三米高的戏台上冲下来,那冲击力……别说人了,就是老虎也得被砸成肉泥。 这是要当场杀人啊! “陆诚啊陆诚,这可是你自己找死。” 白凤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风雪。 “这戏台上出了意外,死了人,那是他学艺不精,就算是金爷,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