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体内的脊椎骨,在这一刻,发出了一连串如同爆竹般的脆响。 啪啪啪啪。 突破了。 在生死的压迫下,那卡在初入明劲的关隘,被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气,硬生生冲开了。 一股新生的力量,从骨髓深处涌出,瞬间灌注全身。 “啊!!!” 陆诚不退反进。 他竟然迎着那辆滑车,往前跨了一步。 明劲小成的劲,化在了这一枪里。 大枪没有去挑车底。 而是如同一条出海的怒龙,正正地扎向了那滑车的正面。 “杀法,百鸟朝凤!” 这一枪,带着陆诚全部的精气神,带着他对这操蛋世道的全部愤怒。 “砰——!!!” 一声巨响,震得前排观众耳膜出血。 接下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在做梦。 那杆白蜡大枪,炸了。 炸成了漫天的木屑。 但那辆重达百斤的铁滑车,竟然被这一枪的恐怖劲力,硬生生地扎停了! 不仅停了。 那厚实的木头车身,在枪劲的透射下,竟然四分五裂,轰然炸开。 漫天零件飞舞。 里面的钢板,哗啦啦落了一地。 “当啷——” 最后一块铅饼滚落在舞台边缘,停在了呆若木鸡的谭五爷脚下。 台上。 烟尘散去。 陆诚手里只剩下半截炸裂的枪杆。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刺杀的姿势,浑身浴血,如魔神降世。 戏文里,高宠力竭而死。 但今天。 陆诚把这“天命”,给捅了个对穿! “……” 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 广和楼里,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震碎了三观。 枪碎铁车? 这特么是功夫?这是法术吧! 突然。 “陆宗师!!”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。 轰—— 这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。 整个广和楼,炸了。 “好!!!!” “宗师,这是武道宗师啊。” “赏,老子要把房子卖了赏他!” 无数的大洋、金戒指、怀表,甚至还有人把身上的狐皮大衣脱下来,疯狂地往台上扔。 那银元落在戏台上,像是下了一场暴雨。 噼里啪啦,响成一片。 这就是角儿。 这就是拿命换来的荣耀! 二楼包厢里。 白凤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。 她看着台上那个眼神如电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 真正的恐惧。 “嗯?” 旁边,那位张师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,此刻也变了。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,那一身军阀的戾气收敛了几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“同类”的眼神。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张师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中精光闪过。 “这哪是唱戏的,这就是一员猛将啊。放在我的警卫营里,那是能当营长的料!” “凤儿,以后别与他为难,这人我有大用。” …… 后台。 大幕刚一落下。 陆诚那口提着的劲儿一松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 “师父!” “诚爷!” 顺子、小豆子,还有周大奎,疯了一样冲上去,七手八脚地接住了陆诚。 “别动……” 陆诚的声音微弱,但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“我没事,就是脱力了。” 他的双臂肿得跟馒头一样,那是刚才那恐怖的反震力,将双臂的毛细血管全部震裂了,皮下全是淤血,看着触目惊心。 但他的脸上,却挂着笑。 赢了。 这一把,他赌赢了天命。 眼前的虚空中,那行熟悉的古朴字迹缓缓浮现,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。 【当前剧目:《挑滑车》】 【角色:高宠】 【评语:“逆天改命,枪碎百斤。以凡人之躯,比肩神明。此战之后,京华再无滑车戏,唯有陆诚真霸王!”】 【综合评价:甲中(震古烁今,一代宗师)】 【获得奖励:钓蟾劲!】 钓蟾劲! 陆诚心头猛地一震,甚至比刚才挑飞滑车时还要激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