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在民国二十年的北平,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陆诚直接跨越了阶级,从一个跑江湖的戏子,变成了真正的“财主”。 现在的物价,一袋洋面才两块钱,一斤猪肉才两毛钱。 三千块,够买下一条街的铺面了! 陆诚笑了笑,神色却很淡然。 这都是他拿命换来的。 “班主。” 陆诚坐起身,虽然胳膊还动不了,但那股子宗师的气度,让周大奎下意识地弯了腰。 “这钱,拿出一千块,给班子里的兄弟分了。” “以后咱们庆云班,不吃杂面,顿顿白面馒头加肉。” “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,别让人看扁了。” “哎!哎!”周大奎激动得只会点头。 “再拿五百块,给阿炳师傅。” 陆诚看向门口那个抱着胡琴的身影。 “让他去同仁堂看看眼睛,虽然瞎了多年,但若是有好大夫,没准还能见点光亮。” 门口的阿炳,身子猛地一震。 他转过身,没说话,只是冲着屋里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这一躬,鞠到了底。 “剩下的一千五……” 陆诚目光看向窗外。 “顺子,去把你师爷接来。” “告诉他,不用在那个大杂院里受气了。” “咱们搬家。” “去前门大街,住大院子!” “好嘞!!” 顺子一蹦三尺高,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。 …… 下午时分。 陆家搬家了。 没有大张旗鼓,但那辆“飞毛腿”洋车,此刻却成了最显眼的标志。 陆老根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棉袍,那是周大奎特意去瑞蚨祥加急定做的。 老头子坐在车上,手都不知往哪放,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。 陆诚胳膊有伤,没拉车。 这次是顺子和小豆子抢着拉的。 大杂院的邻居们,全都涌了出来。 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 羡慕、嫉妒、敬畏,还有后悔。 “老陆啊,这是要去享福咯。” 张婶手里捏着那半个咸菜疙瘩,看着陆老根身上的绸缎,酸得牙都倒了。 “以后住了大院子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街坊啊。” 陆老根坐在车上,看着这住了大半辈子的破院子。 看着那些曾经因为他交不起房租而翻白眼,因为儿子唱戏而吐口水的脸。 他突然觉得,没意思。 真的没意思。 现在的他,跟这些人,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 “街坊们,回见吧。” 陆老根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。 “诚子说了,人往高处走。” “以前的事儿,翻篇了。” “走着!” 顺子一声吆喝,拉着车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。 车轮滚滚,碾过残雪。 留下一地羡慕的叹息。 …… 前门大街,新宅子。 这院子是真气派。 朱红大门,磨砖对缝的影壁,倒座房、垂花门、抄手游廊,一应俱全。 院子里还种着海棠和石榴,寓意“金玉满堂”。 屋里的家具都是紫檀木的,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瓷器,虽然陆诚看不懂真假,但看着就贵气。 王氏被搀扶着进了正房,摸着那厚实的红木太师椅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 “老头子,这就是咱家了?” “是咱家,是咱家。” 陆老根在院子里转圈,一会摸摸柱子,一会看看地砖,嘴里念叨着。 “这地砖都是金砖漫地的啊,这以前是王爷住的地方啊……” 陆诚站在游廊下,看着二老那发自内心的笑容,心里那最后一点执念,彻底放下了。 他做到了。 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戏子,到如今名震京华的宗师。 从吃不饱饭的苦力家庭,到如今的深宅大院。 这一切,不过才短短一个月。 “呼……” 陆诚吐出一口浊气,体内的【钓蟾劲】运转越发顺畅。 他的双臂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肿。 “陆爷。” 这时,顺子小跑着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。 “门口来了个人,说是天津卫‘林家’的管事。” “说是……来拜访故人。” 天津卫?林家? 陆诚眉头微微一挑。 早不来,晚不来。 偏偏在他名震京华,日进斗金的时候来了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陆诚摇头一笑。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这富贵了十几年的林家,还能认出我这门穷亲戚?” 第(3/3)页